| 聽說人過了二十五歲,身體就會開始退化。 從前的生日,我總愛數算一年中有過多少第一次。剛巧前幾年是人生的轉捩點,我也樂此不疲。這一年生活穩定下來,可以記下的,或許只有那份知遇之恩。然而這也正是我辛苦工作的最佳回報。 我渴望的那個第一次,又會在何時出現? |
| |
| 獨自待在冷清的辦公室,已有十小時了。
用youtube播著流行曲,把聲量調得再大,仍難掩空洞的感覺。把一本小說讀完,再讀另一本。不用溫習,就像一輛高速行駛的車剎那間失去了方向。這刻,我不知道自己是太享受工作,還是過份地害怕寂寞。可笑的是,我的小說喚起了我更多的孤獨。
我喜歡計劃,彷彿生命的每一部份都要依計而行才可完滿。然而,正因為我最需要的事的不可預計,令我充滿著無力感。
或許,就是這感覺,令我忍受不了這個大家公認的「天堂」。
|
| |
| 最終還是逃不掉做 teabank的命運。 兩個多月前,還是得老細替我出頭,才得以避過要在適應新工作的同時負責teabank。三個月過去,最少工作上會快一點,可以準時出現付款吧。 |
| |
| 今天我在門診,看到了我最喜愛的病症——LID。 我想不到會在普通內科診所遇上這樣的一個病人。他坐輪椅到來,太太和工人陪伴在側。他的病情控制一點也不理想,有不自主動作好一段日子了,而且厲害得很。我詢問他藥到藥散的時間,他答不上來。 興趣終究只是興趣,要我處理當然不懂。 「我介紹你看專科好嗎?」 「不看了。」老婆婆搶先回答。「他是故意的。他根本就可以控制。別的醫生甚麼都不問,只開藥便算了。只有你問這麼多!」婆婆開始不客氣了。 老伯伯垂下頭,小聲地說:「故意是假的,控制不了是真的。」 兩年前,我會為找到這樣的一個病人高興一個晚上。然後找一個清早上,把他的病歷重頭到尾讀一次,再抄在筆記簿上。 然而今天,別說要做同樣的事,我就連跟老婆婆解釋也沒有時間和精力。我甚至想找一本日記簿給他也不得要領。我順理成章地把藥物都「add」一次,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。 我還可以怎樣? |
| |
| 回到QEH,忙了,連走路都快了兩倍。 巡房巡了三天,仍然覺得很吃力。很多問題不懂處理,也會有遺漏。看門診時就更孤立無援。總不成每個case都問吧﹗ 由HO變成MO,心態有很大的調整。我現在腦子總想著怎樣把病人「打發」走,要不過兩天病房便會爆滿。 當HO時沒有機會思考。MO見到一些很有趣的case,卻沒有時間思考。我的九個generl case有三個要consult neuro,但我竟然沒有時間take full history和做full exam。 這樣的生活真的可以累積經驗嗎? |
| |